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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虎头鞋的老人
时间:2019-01-11 18:34:11  来源:河南日报  作者:

  缝制虎头鞋,是中国民间传统手工艺。60年来,刘玉梅老人为四代人缝制过虎头鞋。如今,在一个40多口人的和睦大家庭里,老人缝制的虎头鞋不仅传递着亲情,更演绎着家风……

  眼睛炯炯有神,胡须颤颤抖动,一朵祥云在头顶……刚过2019年元旦,走进平顶山市湛河区北渡新村刘玉梅老人的家里,一双双精巧的虎头鞋引人注目。

  “小孩儿穿上虎头鞋,虎头虎脑,虎虎生风,特别可爱。”老人笑着介绍她小孙子脚上穿的虎头鞋时,眼睛眯成了缝儿。年逾古稀的她,如今不仅是一家四代40多口人的“大家长”,还是6个女儿一个儿媳做女红的“总设计师”。

  老人的老家在鲁山县农村,在她的记忆里,上世纪80年代之前,村里的妇女差不多都会这门手艺,“就算真有谁不会做,走不过两户肯定能找到帮手。”

  老人是在少女时代就学会做虎头鞋的。那时候每天放学回家,她就站在纺花织布的母亲身边打下手。一见母亲做虎头鞋,她就静静地坐在旁边,看着母亲一针一线地缝制。日久天长,心灵手巧的她自己摸索着也缝制了起来。

  “那时候家里穷,买不起鞋啊。俺的两个妹子,都是跟我学做的虎头鞋。”老人说,她最初做虎头鞋时,就是为了给家人穿。后来,她又逐渐给左邻右舍的孩子做。因为她缝制精细,往往每年还没到冬季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请她做女红,“经常一做就是一整天,要是哪天不做点针线活儿,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
  嫁到平顶山市湛河区后,老人先后生育了7个子女。她40多岁时丈夫因病去世后,她一人拉扯7个孩子,尝尽了生活的艰辛。

  “为了维持这个家,母亲经常背着一筺鸡蛋步行几十里,在天亮前赶到市区卖,晚上回来,脚都跑肿了。回到家后,她还要在油灯下给我幼小的弟弟妹妹们缝衣、做鞋。”回忆当年情景,老人的大女儿忍不住掉下了眼泪。

  “母亲不仅给我们的儿女做虎头鞋,还给她的孙子、外孙和重外孙做。”老人的二女儿说,她有外孙女时,母亲早早就张罗着做虎头鞋,不仅拿着鞋样、针线,一针一线教她学做,还亲自给重外孙女做了一双。

  “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。我妈就是我们的总设计师,我们姊妹包括弟媳的女红,都是她手把手教的呢。”老人的四女儿说,她的孩子穿过的几双虎头鞋,她至今都珍藏着。因为她觉得,这些鞋记载着老人对家庭的奉献与付出,也传承着勤劳善良的良好家风。

  儿媳是小学教师,平时工作忙,老人每天都会赶在儿媳下班前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、干干净净,做饭时也会考虑儿媳喜欢的口味。老人的付出,儿媳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老人穿的、用的,几乎都是儿媳主动买给她的。“别说婆婆,就连六个姐姐都和我相处得像亲姐妹一样。”

  “做虎头鞋,也是传承。”刘玉梅老人说,至今她每天晚上闭上眼睛,脑海里经常会浮现母亲当年在油灯下劳作的身影。“对穿着虎头鞋蹦蹦跳跳的孩子来说,那是吉祥;对一针一线缝鞋的人来说,那是亲情啊!”

  地道的虎头鞋,从打袼褙开始,纳鞋底、做鞋帮、绣虎脸、掩鞋口,再将鞋帮和鞋底缝制到一起,最后再缝上彩线扎的虎须和虎尾,才算有灵气。

  “年轻时我两天能做一双。现在年龄大了,眼睛不好使了,手也不灵活了,做一双要一个星期。”老人说,很早以前,她就把这门手艺传给了几个女儿和儿媳,可自己还是“耐不住寂寞”,稍有空闲,她就忍不住拿出针线来。

  两年前,老人开始接触智能手机,玩起了微信。她的朋友圈里,除了家人、亲戚,其余的四五十个微信好友,几乎都是向她取经“做虎头鞋”的。不少人还是河北、吉林、广东等外省的。“谁要了,我就把虎鼻子、虎眼剪好寄过去。”而对于那些专程登门请教做虎头鞋的人,老人总是不厌其烦,耐心传授。

  “母亲是个热心人,将做好的虎头鞋给网友寄去,邮费出了不少,还总是乐呵呵的。”五女儿说起老人,带着几分自豪。

  “正是母亲心好,对谁都好,我们这一大家子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其乐融融。”老人的儿子说,因为他的工作变动,20年来先后换了四五个地方居住。然而不管在哪里,老人都能和邻居和睦相处,连许多年前的老邻居,到现在还经常念想着老人的好处,还会过来走动走动。

  “过去,我怕母亲累着,现在看她因为做虎头鞋快乐了,我支持她,准备把她的虎头鞋制作技艺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,让这门传统手艺能传承下去。”老人的儿子透露,有关部门关注到了老人的这门技艺,并已拍摄了资料片……

  老人家的客厅里,悬挂有一张40多人的大家庭合影。旁边的小镜框里,是老人带着老花镜缝制虎头鞋的情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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